意大利范儿的古宅改建

 作者:孙彐厕     |      日期:2018-03-01 05:06:36
伊丽莎白·布鲁斯科利尼(Elisabetta Bruscolini)和吉安卡洛·阿斯特罗洛戈(Giancarlo Astrologo)是狂热的收藏者,喜欢广交朋友、收集物品,还有,他们也喜欢收藏房屋 布鲁斯科利尼是意大利国家电影学校的总经理身为制作人,她素以一双慧眼闻名,善于发现有天赋的年轻制片人,会在这些后起之秀开展首个重大项目时加以扶持阿斯特罗洛戈曾是高级时装设计师,现在则将注意力转向了收藏艺术品 他们虽然在一起16年了,却从不急着结婚 “结婚我不觉得这是一件重要的事,”布鲁斯科利尼说,“恋爱关系是你每天做出的选择我们相互取悦,从来不会觉得无聊,因为我们喜欢做同样的事情:交友、聊天、欣赏艺术、看电影、旅行” 他们交了一大群朋友,这群朋友跟两人各自亲属所组成的大家庭(包括三个已成年的子女和好几个孙子、孙女)也交往甚密他们的朋友圈不仅局限在两人的主要居住地——罗马,还遍及托斯卡纳,他们在那里度过了大部分闲暇时光 在刚刚确立恋爱关系时,他们在卡斯特尔穆齐奥(Castelmuzio)的托斯卡纳镇改造了一套房子,对这套房子带有中世纪风格的外饰进行了精心维护,同时将内饰设计成了流线型、白色系的现代主义风格——正好符合他们随和好客的秉性,也完美地衬托了男女主人分别收藏的艺术品和旧胶片照片 为了开展这项设计工程,他们与撒丁岛(Sardin)上一家名为VPS Architetti的小公司合作了三年公司的领导者叫约瑟夫·瓦利福科(Giuseppe Vallifuoco),布鲁斯科利尼曾与他同居过13年那时候,她的双胞胎孩子还没有长大(有些人可能会觉得这种事情非常尴尬,但阿斯特罗洛戈不这么认为,他是这么说的——布鲁斯科利尼把他的原话从意大利语翻译成了英语——“瓦利福科已经成了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们就像兄弟一样,在一起工作没有摩擦”) 阿斯特罗洛戈和布鲁斯科利尼现在都已经六十多岁了,他们很喜欢托斯卡纳镇的那处房子不过,2007年的一天,两人在郊区散步时,发现他们最想要的那套大房子正在出售那是一套位于山间的牧师宿舍,紧挨着一座古老的教堂布鲁斯科利尼说:“我们两天内就把它买了下来,它离最近的村庄一公里远,就坐落在一片橄榄林中——那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站在房子的每一层楼极目远眺,都可以看到青翠的农田、橄榄树林以及远处的圣安娜教堂在晴朗的日子里还可以看到阿米亚塔山 Andrea Wyn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房子旁边的教堂,就是切纳诺(Cennano)的圣斯特凡诺教堂(Pieve di Santo Stefano)它曾在1285年经过重建,地基始建于公元715年(现在那里依然会举办洗礼、婚礼和音乐会,但是宗教礼拜仪式已移至镇上举行)许多世纪以来,教堂旁边的石砌住宅内一直居住着牧师、朝圣者、骑士和农民 “在头五个月里,我们对这套房子过去一百年来的面貌进行了还原,房子原本的结构开始显露出来,”布鲁斯科利尼说,“我们遵循了这座古宅原本的设计思路:所有房间一律为敞开式的大空间,牧师睡觉的地方是个大烟囱朝圣者投宿时也可以睡在那里底层则是圈养牲口的地方” 主卧室原本的方形石墙经过修缮,透过墙洞可以看到大书房 Andrea Wyn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没有人会想到,装修一套5000平方英尺(约合465平方米)的房子,需要花费将近26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581万元)和将近四年的时间而他们当初买下这套房子,也只花了10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608万元)事实证明,在托斯卡纳,获准改建一座历史建筑可能会非常困难,但这还不是唯一的障碍 为了驱除屋里由来已久的刺鼻气味而设计一套方案出来,通常并不是建筑师需要考虑的问题;不过据设计团队中的美国建筑师艾琳·斯泰因戈特(Ilene Steingut)回忆,当时房子底层的恶臭可谓无处不在“臭味实在太重了”她说斯泰因戈特是VPS Architetti公司的三位合伙人之一,碰巧也是布鲁斯科利尼前男友瓦利福科的妻子(这四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似乎并没有让任何人感到困扰正如布鲁斯科利尼所说,“在我们的朋友圈当中,这种事情并不会让人觉得异样”) 房屋底层的多孔石墙,几个世纪来一直承担着牲畜排泄场所的角色,建筑师们认为,驱除恶臭的唯一方法就是在周围建造一层绝缘结构“为了不让恶臭再散发出来,”斯泰因戈特说,“我们决定采用空心墙体系,在新墙和旧墙之间留下空隙,做成空心砖似的结构” 这套房子中还有很多墙壁,是随着岁月流逝逐渐修砌或加装出来的,对此,团队成员无不表示,研究怎样处理它们,也是个令人头疼的挑战——或者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有机的设计过程 设计方案在施工过程中时有改变(书柜嵌到了厚实的墙里,内窗也加装了几扇),这让原本习惯了固定蓝图的当地工匠们颇为困扰 “这个项目的工人们一开始都非常抵触,”斯泰因戈特说“但是到了最后,他们都对我们的工作产生了好奇心,最终对房子的效果也非常满意” 阿斯特罗洛戈表示,他和布鲁斯科利尼共用的开放式大书房已成为他最喜欢的房间两张叙利亚古董椅制作于1908年 Andrea Wyner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现在,房子的外饰保留着古老的色泽,不过内饰则是现代装潢与古老结构间的“联姻”——或者确切地说是融合布光非常巧妙,很好地衬托出了房主的艺术收藏品以及巨大的房梁等建筑细节,照明物本身又不显山露水正如瓦利福科在一封电子邮件里所说的,光源“要么被隐藏在视线之外,要么嵌在墙壁、天花板的缝隙和孔洞中”  毫不奇怪,这套可以住下12个人的房子里,常常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屋中的艺术品给他们带来了无穷的乐趣许多人会在四月里前来参加布鲁斯科利尼协助举办的当地电影节“这套房子是我们乐于与人分享的一样东西,”她说,“就跟它以前的角色一样” 至于这套装修一新的房子能够让这对恋人的兴趣保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艺术和设计的吸引力总归是变幻无常的 最近,阿斯特罗洛戈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装饰艺术(Art Deco)已经失去了兴趣,于是卖掉了几乎所有这一风格的藏品,转而开始收集20世纪中叶的汉藏艺术品(Sino-Tibetan art) 至于布鲁斯科利尼,她会在新作《青涩的爱情》(Elementary Love)拍完后(据她说,《青涩的爱情》是一部难拍的电影,因为影片所有主要部分都是由青春期的演员主演),转而开拍下一个项目——一部喜剧片 最近的一个周六,布鲁斯科利尼在家里等待留宿的客人时,思考了她与阿斯特罗洛戈的恋情之所以能够长久的原因(“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做的都是有意思的事情,而不是傻坐在电视机前面”),构想了两人接下来要一起做的事情她想在希腊小岛上找一套房子,她说,